黑夜里,這火光極為耀眼,如果再燒得大一些,很快就會將在四處搜捕的衙差引來。
“滅火,快!”
可那陶罐中的是猛火油,一時半刻無法熄滅。
“先將人抓到。”
領頭的人立即吩咐一聲。
好在這院子里有不少的人手,稍稍冷靜下來,就立即有了章法,幾條人影立即向外面撲去。
院子外,一個漢子懷中抱著另外兩只陶罐,他的算計是要等火燒起來那一刻再將懷里剩下的陶罐丟出,火燒的越大,才能讓衙門和巡視的差役注意到這里,他的目的就是要將官府引來,而他趁亂說不定能抓住里面主事的人。
他沒有事先去衙門里送信,因為他不信任朝廷的那些官員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這院子,趁著守在門口的人進院子的功夫立即將火點燃,可院子里的人顯然比他反應的更快,眨眼功夫就射出一支箭奔著他而來。
漢子閃身躲避,那箭從他臉上擦過,箭矢帶走了他遮蓋面容的布巾,月光下他下頜上一條長長的疤痕格外的清晰。
他是言四,也是宋家長房的管事許瑞,他收到簡王爺送給他的消息,本該一走了之,但他沒有走。
再尋個地方隱姓埋名地活下去,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,他不能像十幾年前那樣逃走,他要做些他該做的事。
他花了一些時間去打聽消息,求相熟的人幫忙盯著刑部大牢的動靜,就是為了能在這時候幫忙,讓那些躲在這里的人不能逃脫。
可惜,這院子內外的人太多,一時之間他被纏得無法脫身,院子里的火已經滅了,他懷里的兩個陶罐卻還沒有丟進去。
如果他方才再快一些,也許就能達到目的。
想要再弄出火光,就要去拿火折子,可他現在想要自保卻都已經十分艱難,更別提去抓那主事之人。